~第十週~
隨著小雪的身價一天天高漲,堅持只在拍攝現場曝光,堅持自頭到尾由King掌鏡,堅持不參與任何記者會,電視節目……。小雪的神秘感,和King的出雙入對,早已引來大眾的揣測,一堆有的沒的流言滿天飛,無疑的只希望小雪也能像別的藝人一樣,開個記者會,曝個光,澄清一下……。也因此,每個外景現場,總有著一大群記者、人潮……為了小雪的安全,外景地點總是一改再改,保全人員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和記者、人們起衝突……。
小雪和King的心情也間接受到影響。
“妳開個記者會就好了嘛!滿足一下那群死纏爛打的記者,”
“你別那麼大聲好不好!你心情不好,小雪何嘗不是和你一樣,當初說好只拍廣告,不接別的,你不可以反悔!”May理直氣壯的說。
“對嘛!說是他們在說,你們又沒怎樣就好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人唯恐天下不亂,拼命找花邊新聞來炒,是非對錯跟他們又沒關係,反正留給愛看熱鬧的人們茶餘飯後有話題可以聊,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嗎!你何必急著澄清呢,破壞了民眾的想像力,掃了他們的興,你可是罪過罪過哦!……”Art輕鬆的說著,好似天塌下來也不關他的事!
“問題不在這,時間一延再延,場地一改再改……所有行程都亂了,我們怎麼工作呀!我問你……”King氣急敗壞的嚷著,
“哦!原本你是在擔心這個啊!”May和Art異口同聲的說。
“但是,開記者會也不能解決問題呀!清者自清,何必盡心去為那些人開記者會呢?”連日來,跟著King東跑西跑的小雪,用她累壞了的聲音打破了她原來的沉默。
“……”三個大人面面相覷,也覺得小雪說的話有那麼一點道理在。
“啊哈!還不簡單!”鬼點子最多的Art,突然大笑出聲,不知又有什麼樣的計策了。
“說來聽聽!”King興緻勃勃的說。
待Art仔細的從頭道來,只見May會表情愈發沉重……
“好!就決定這麼辦了。”King毫不考慮就答應了。
“不會吧……King,你不覺得這太……太……”May多麼希望有轉圜的餘地,即使她知道任何已在King手中決定的事是不容別人有其他意見的。
“快準備!”果然,King一點也沒有想改變的意思。
十五分鐘過後,一男一女共乘一台由十幾名保全隨程護送的轎車,從公司的地下停車場離去,一批埋伏在四周的記者、民眾們也尾隨過去。
在大樓第六層的總監辦公室裡,一個男人由玻璃窗向下望,一陣勝利者才擁有的笑聲,發自他的鼻腔……
“Art的詭計奏效了,……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,小雪。”
沒錯,這就是中國自古以來,最毒辣,最陰險,最嚇人,最小人,卻又讓人百耍不厭,屢試不爽的計謀──調虎離山計!
這一計,耍得記者們團團轉,而King和小雪兩人也趕著在記者發現之前,完成廣告的拍攝,每天的行程多變,拍攝的地點也不定。這一折磨,小雪尚未全癒的小感冒,又第n度復發了。
※※※
“小雪,你不要那麼沒精神好不好,這支飲料廣告配上妳這種病奄奄的樣子,誰敢買呀!”
“小雪,妳拿點精神出來好不好,May不是有拿藥給妳吃了嗎?……別偷懶,小雪!”
一天真的只睡一個小時的小雪,又難過又委屈,她當然也急著想把這支廣告拍完哪!可是力不從心有什麼辦法咧,小雪的眼睛已成了只能張開一半的加菲貓眼,不是她不想張開,而是她沒有力氣張開;頭痛得好像每面牆壁都跟她有仇似的,想自己來撞她一樣,更不知道是被誰偷偷塞進鉛塊,頭重得跟什麼似的;舉手投足間,全是一副被病魔纏身的樣子,這時候的她倒適合去拍〝關懷癌症病患〞的公益廣告。
說到這個King,絕對不是個好爸爸,也最好別去當什麼奶爸什麼的,他只會讓社會版的〝虐童事件〞多增一則!……嗯……做個人見人厭的妓院老鴇倒是挺稱職的,是不?
玻璃製的飲料罐從小雪手中滑落,小雪緊接著昏倒在King的鏡頭之外,一切是來得那麼的突然,King的心頭一震,失聲大叫,連滾帶跑地奔向小雪,僅僅十幾步的距離,卻像十公里那麼遠,一路上還不斷踢到盤據在地上的電線,King今天的運氣真夠背的。
※※※
醫院裡的醫生護士來來回回的忙得不可開交,King一語不發的坐在椅子上,May忙著向醫生詢問小雪的情況,跟著護士辦理手續,Art帶著幾名保全人員和公司的員工擋著記者。
May,向來一提到小雪的工作量、身體的狀況時,就會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,現在她竟然平靜的走到King身邊,拿給King小雪最要好的朋友小敏的電話,和小雪家裡的電話,用異常冷靜的語氣對King說:
“連絡她們,請她們過來一趟。”
“小雪,她……”King的話,含糊的說在嘴裡,注視著May,King心裡的那股罪惡感,更加凝重。
“急性肝炎,醫生說小雪的肝指數GOT、GPT高出一般人很多,……”May語帶哽咽。
“急性肝炎?……小雪……”King怎麼也想不到小雪的病情會那麼嚴重。
“醫生們在小雪的抽血報告出來後,就召開緊急會議……我聽護士說,……像她這種情形,……真的很……很危險……”May斷斷續續的說完,立即以雙手掩住口鼻,背過King輕拭眼眶。
“……”King呆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May離去的那個方向,天知道,他什麼都不能做,有名、有利的King頓時才清楚自己的渺小,在演藝圈能呼風喚雨的他,如今只能坐在加護病房外懺悔,等著奇蹟,能出現在小雪身上。
躺在加護病房內的小雪,像是從黃色的染缸裡爬出來的〝貞子〞一樣,近乎下陷的雙頰,深黃色的眼白……卻依然保持著平日的微笑,這個時候的她,完全不怨恨任何人,包括King。好友小敏一直在她身旁陪伴她。小雪的媽媽還不知道這件事,是小雪要求的,不要讓母親知道。
但是,小雪的媽媽還是在半夜裡趕來台北了。
消息來自刊登在晚報上面那張活生生血淋淋的照片──
King抱著昏迷不醒的小雪,臉上的焦急道盡一切。
(就是這個人!就是這個人!是他把雪兒推進黃色染缸裡的。)
※※※
小雪讓自己的意識努力保持清醒,儘管全身輕飄飄、軟綿綿地像是飛在空中的棉花糖一樣。她知道不能讓任何人因她而自責,她不能讓母親後悔被她說服而簽下那紙合約,她不能讓小敏有理由責備她,她不能讓琦琦失去畫漫畫的伙伴,重要的是,她的漫畫夢還沒實現呢!她的自信和純真為她帶來那麼多年的幸運,她相信這一次她也能順利的度過這一關的。
可惜,她不知道,在病房外,幾個人已經為她鬧得不可開交了。
“你現在後悔有什麼用!小雪都已經這個樣子了……”May從一開始就處處護著小雪。
“May,這裡是醫院哪!”Art不耐煩的提醒,他實在是受不了May將矛頭指向他和King。
“我真的後悔了!……不應該讓小雪接那麼多廣告的……我只希望她現在能趕快好起來!”
“早提醒過你,你的所作所為太過份了,更沒想到你會對小雪的身體狀況視若無睹,從頭到尾,你眼裡只有錢!”
“May,再吵下去小雪也不會立刻好起來呀!……”Art理性的勸說。
“還有你!別以為你是聖人!小雪會病成這樣你也脫不了干係!”
“好!整件事都是我促成的,行嗎!我卑鄙,我無恥,是我騙小雪簽約的,是我讓小雪同情King,是我,都是我的錯!……”
“到現在小雪還以為King會不久於人世……恐怕,不久於人世的人是小雪才對……”May哀痛的說出。
“呸呸呸!你們別胡說八道好不好!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屁話,為什麼我一點都聽不懂?……May,Art!你們說話別拐彎抹角的,把話說清楚!
“不清楚的是你!豬頭King!你眼裡只有錢,其餘的你根本一概不問!”May的火氣愈來愈大,恨不得把King的真面目全部揭穿,讓他清楚自己只有幾兩重!
“我也不瞞你了,我讓小雪以為你得癌症,活不過幾年,希望她可以讓你重拾攝影的樂趣,在有生之年能有代表作品問世……小雪拗不過我的苦苦相逼,答應試試,因此我們跟她簽下兩個月的約。”Art懊惱極了。
“為什麼?……”King被這個真相當頭棒喝,嚇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呵……你當真以為小雪是為了錢才拍廣告的!你以為小雪跟那個Jane一樣嗎!……可見你是多麼膚淺的一個人哪!”May冷冷的笑道。
“兩個月?……那紙合約到底……”King依舊不可思議的問,這當中,他好像有某些地方銜接不上。
“攝影師指名要King,是希望你能和以前一樣天天接觸攝影;每支廣告全出自King的創意,是希望你不要吝嗇釋放自己的思想;不接受記者採訪、不接廣告以外的通告,是希望兩個月後她還能回到從前的生活方式。你犯規了兩次,一次是周董的慶功宴,一次是張夫人她寶貝兒子的生日PARTY!……”Art清清楚楚的交代,自從小雪簽了約以後,King的心思全在小雪這顆搖錢樹身上,根本沒有心去仔細閱讀合約內容。
如此驚爆的合約內容……King覺得這一次,他徹頭徹尾的失敗了,輸給了一個二十歲的小女孩,然,被懲罰的為什麼是小雪!
“過兩天我會把辭呈拿給你!”May突然丟下一句令King和Art錯愕的話。
“我不適合這樣的一個工作,我想從頭開始,重新追尋我的夢,尋找真正的自己真正的快樂!”May說得既果斷又堅決!
“May!”Art可嚇壞了。
“我不會告訴小雪你們的真面目,這個故事留給你們自個兒去收尾吧!”May頭也不回的離去,留下一個還沒結束的故事,兩個沉默的男人。
“King!”Art忍了好久,才下定決心打破沉默的僵局。
“別跟我說你也要走了!我會翻臉的。”略為激動的語氣,聽得出來King已盡力使自己冷靜了。
“King你別這麼不顧江湖道義嘛!你想讓我憋出病來呀!”Art話還沒說完,就提著褲子,三步併成兩步的直往廁所衝去了。
King會心的一笑,長長的走廊上,只剩下不停懺悔的King。
也許,當初爸爸的用意不是這樣的。
他一直以為爸爸把這公司交給他,是為了讓他學會自私自利,學會向錢看齊,原來,不是這樣的,父親是希望他能將這些資源好好運用的在攝影方面,可是他卻辜負了父親對他的期望,把公司經驗豐富的攝影師、忠心的老臣趕走……。打著父親的名氣,立足在廣告界,別人虛情假意的阿諛奉承鼓脹了他的勢利,竟也能撐這麼久。
直到被小雪點醒了一些。
隨著小雪的身價一天天高漲,堅持只在拍攝現場曝光,堅持自頭到尾由King掌鏡,堅持不參與任何記者會,電視節目……。小雪的神秘感,和King的出雙入對,早已引來大眾的揣測,一堆有的沒的流言滿天飛,無疑的只希望小雪也能像別的藝人一樣,開個記者會,曝個光,澄清一下……。也因此,每個外景現場,總有著一大群記者、人潮……為了小雪的安全,外景地點總是一改再改,保全人員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和記者、人們起衝突……。
小雪和King的心情也間接受到影響。
“妳開個記者會就好了嘛!滿足一下那群死纏爛打的記者,”
“你別那麼大聲好不好!你心情不好,小雪何嘗不是和你一樣,當初說好只拍廣告,不接別的,你不可以反悔!”May理直氣壯的說。
“對嘛!說是他們在說,你們又沒怎樣就好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人唯恐天下不亂,拼命找花邊新聞來炒,是非對錯跟他們又沒關係,反正留給愛看熱鬧的人們茶餘飯後有話題可以聊,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嗎!你何必急著澄清呢,破壞了民眾的想像力,掃了他們的興,你可是罪過罪過哦!……”Art輕鬆的說著,好似天塌下來也不關他的事!
“問題不在這,時間一延再延,場地一改再改……所有行程都亂了,我們怎麼工作呀!我問你……”King氣急敗壞的嚷著,
“哦!原本你是在擔心這個啊!”May和Art異口同聲的說。
“但是,開記者會也不能解決問題呀!清者自清,何必盡心去為那些人開記者會呢?”連日來,跟著King東跑西跑的小雪,用她累壞了的聲音打破了她原來的沉默。
“……”三個大人面面相覷,也覺得小雪說的話有那麼一點道理在。
“啊哈!還不簡單!”鬼點子最多的Art,突然大笑出聲,不知又有什麼樣的計策了。
“說來聽聽!”King興緻勃勃的說。
待Art仔細的從頭道來,只見May會表情愈發沉重……
“好!就決定這麼辦了。”King毫不考慮就答應了。
“不會吧……King,你不覺得這太……太……”May多麼希望有轉圜的餘地,即使她知道任何已在King手中決定的事是不容別人有其他意見的。
“快準備!”果然,King一點也沒有想改變的意思。
十五分鐘過後,一男一女共乘一台由十幾名保全隨程護送的轎車,從公司的地下停車場離去,一批埋伏在四周的記者、民眾們也尾隨過去。
在大樓第六層的總監辦公室裡,一個男人由玻璃窗向下望,一陣勝利者才擁有的笑聲,發自他的鼻腔……
“Art的詭計奏效了,……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,小雪。”
沒錯,這就是中國自古以來,最毒辣,最陰險,最嚇人,最小人,卻又讓人百耍不厭,屢試不爽的計謀──調虎離山計!
這一計,耍得記者們團團轉,而King和小雪兩人也趕著在記者發現之前,完成廣告的拍攝,每天的行程多變,拍攝的地點也不定。這一折磨,小雪尚未全癒的小感冒,又第n度復發了。
※※※
“小雪,你不要那麼沒精神好不好,這支飲料廣告配上妳這種病奄奄的樣子,誰敢買呀!”
“小雪,妳拿點精神出來好不好,May不是有拿藥給妳吃了嗎?……別偷懶,小雪!”
一天真的只睡一個小時的小雪,又難過又委屈,她當然也急著想把這支廣告拍完哪!可是力不從心有什麼辦法咧,小雪的眼睛已成了只能張開一半的加菲貓眼,不是她不想張開,而是她沒有力氣張開;頭痛得好像每面牆壁都跟她有仇似的,想自己來撞她一樣,更不知道是被誰偷偷塞進鉛塊,頭重得跟什麼似的;舉手投足間,全是一副被病魔纏身的樣子,這時候的她倒適合去拍〝關懷癌症病患〞的公益廣告。
說到這個King,絕對不是個好爸爸,也最好別去當什麼奶爸什麼的,他只會讓社會版的〝虐童事件〞多增一則!……嗯……做個人見人厭的妓院老鴇倒是挺稱職的,是不?
玻璃製的飲料罐從小雪手中滑落,小雪緊接著昏倒在King的鏡頭之外,一切是來得那麼的突然,King的心頭一震,失聲大叫,連滾帶跑地奔向小雪,僅僅十幾步的距離,卻像十公里那麼遠,一路上還不斷踢到盤據在地上的電線,King今天的運氣真夠背的。
※※※
醫院裡的醫生護士來來回回的忙得不可開交,King一語不發的坐在椅子上,May忙著向醫生詢問小雪的情況,跟著護士辦理手續,Art帶著幾名保全人員和公司的員工擋著記者。
May,向來一提到小雪的工作量、身體的狀況時,就會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,現在她竟然平靜的走到King身邊,拿給King小雪最要好的朋友小敏的電話,和小雪家裡的電話,用異常冷靜的語氣對King說:
“連絡她們,請她們過來一趟。”
“小雪,她……”King的話,含糊的說在嘴裡,注視著May,King心裡的那股罪惡感,更加凝重。
“急性肝炎,醫生說小雪的肝指數GOT、GPT高出一般人很多,……”May語帶哽咽。
“急性肝炎?……小雪……”King怎麼也想不到小雪的病情會那麼嚴重。
“醫生們在小雪的抽血報告出來後,就召開緊急會議……我聽護士說,……像她這種情形,……真的很……很危險……”May斷斷續續的說完,立即以雙手掩住口鼻,背過King輕拭眼眶。
“……”King呆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May離去的那個方向,天知道,他什麼都不能做,有名、有利的King頓時才清楚自己的渺小,在演藝圈能呼風喚雨的他,如今只能坐在加護病房外懺悔,等著奇蹟,能出現在小雪身上。
躺在加護病房內的小雪,像是從黃色的染缸裡爬出來的〝貞子〞一樣,近乎下陷的雙頰,深黃色的眼白……卻依然保持著平日的微笑,這個時候的她,完全不怨恨任何人,包括King。好友小敏一直在她身旁陪伴她。小雪的媽媽還不知道這件事,是小雪要求的,不要讓母親知道。
但是,小雪的媽媽還是在半夜裡趕來台北了。
消息來自刊登在晚報上面那張活生生血淋淋的照片──
King抱著昏迷不醒的小雪,臉上的焦急道盡一切。
(就是這個人!就是這個人!是他把雪兒推進黃色染缸裡的。)
※※※
小雪讓自己的意識努力保持清醒,儘管全身輕飄飄、軟綿綿地像是飛在空中的棉花糖一樣。她知道不能讓任何人因她而自責,她不能讓母親後悔被她說服而簽下那紙合約,她不能讓小敏有理由責備她,她不能讓琦琦失去畫漫畫的伙伴,重要的是,她的漫畫夢還沒實現呢!她的自信和純真為她帶來那麼多年的幸運,她相信這一次她也能順利的度過這一關的。
可惜,她不知道,在病房外,幾個人已經為她鬧得不可開交了。
“你現在後悔有什麼用!小雪都已經這個樣子了……”May從一開始就處處護著小雪。
“May,這裡是醫院哪!”Art不耐煩的提醒,他實在是受不了May將矛頭指向他和King。
“我真的後悔了!……不應該讓小雪接那麼多廣告的……我只希望她現在能趕快好起來!”
“早提醒過你,你的所作所為太過份了,更沒想到你會對小雪的身體狀況視若無睹,從頭到尾,你眼裡只有錢!”
“May,再吵下去小雪也不會立刻好起來呀!……”Art理性的勸說。
“還有你!別以為你是聖人!小雪會病成這樣你也脫不了干係!”
“好!整件事都是我促成的,行嗎!我卑鄙,我無恥,是我騙小雪簽約的,是我讓小雪同情King,是我,都是我的錯!……”
“到現在小雪還以為King會不久於人世……恐怕,不久於人世的人是小雪才對……”May哀痛的說出。
“呸呸呸!你們別胡說八道好不好!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屁話,為什麼我一點都聽不懂?……May,Art!你們說話別拐彎抹角的,把話說清楚!
“不清楚的是你!豬頭King!你眼裡只有錢,其餘的你根本一概不問!”May的火氣愈來愈大,恨不得把King的真面目全部揭穿,讓他清楚自己只有幾兩重!
“我也不瞞你了,我讓小雪以為你得癌症,活不過幾年,希望她可以讓你重拾攝影的樂趣,在有生之年能有代表作品問世……小雪拗不過我的苦苦相逼,答應試試,因此我們跟她簽下兩個月的約。”Art懊惱極了。
“為什麼?……”King被這個真相當頭棒喝,嚇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呵……你當真以為小雪是為了錢才拍廣告的!你以為小雪跟那個Jane一樣嗎!……可見你是多麼膚淺的一個人哪!”May冷冷的笑道。
“兩個月?……那紙合約到底……”King依舊不可思議的問,這當中,他好像有某些地方銜接不上。
“攝影師指名要King,是希望你能和以前一樣天天接觸攝影;每支廣告全出自King的創意,是希望你不要吝嗇釋放自己的思想;不接受記者採訪、不接廣告以外的通告,是希望兩個月後她還能回到從前的生活方式。你犯規了兩次,一次是周董的慶功宴,一次是張夫人她寶貝兒子的生日PARTY!……”Art清清楚楚的交代,自從小雪簽了約以後,King的心思全在小雪這顆搖錢樹身上,根本沒有心去仔細閱讀合約內容。
如此驚爆的合約內容……King覺得這一次,他徹頭徹尾的失敗了,輸給了一個二十歲的小女孩,然,被懲罰的為什麼是小雪!
“過兩天我會把辭呈拿給你!”May突然丟下一句令King和Art錯愕的話。
“我不適合這樣的一個工作,我想從頭開始,重新追尋我的夢,尋找真正的自己真正的快樂!”May說得既果斷又堅決!
“May!”Art可嚇壞了。
“我不會告訴小雪你們的真面目,這個故事留給你們自個兒去收尾吧!”May頭也不回的離去,留下一個還沒結束的故事,兩個沉默的男人。
“King!”Art忍了好久,才下定決心打破沉默的僵局。
“別跟我說你也要走了!我會翻臉的。”略為激動的語氣,聽得出來King已盡力使自己冷靜了。
“King你別這麼不顧江湖道義嘛!你想讓我憋出病來呀!”Art話還沒說完,就提著褲子,三步併成兩步的直往廁所衝去了。
King會心的一笑,長長的走廊上,只剩下不停懺悔的King。
也許,當初爸爸的用意不是這樣的。
他一直以為爸爸把這公司交給他,是為了讓他學會自私自利,學會向錢看齊,原來,不是這樣的,父親是希望他能將這些資源好好運用的在攝影方面,可是他卻辜負了父親對他的期望,把公司經驗豐富的攝影師、忠心的老臣趕走……。打著父親的名氣,立足在廣告界,別人虛情假意的阿諛奉承鼓脹了他的勢利,竟也能撐這麼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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